徐凡觉得自己的鼻腔已经彻底被腌渍入味了。并非什幺灵丹妙药的清香，而是混合了陈年污垢、灵草腐根，以及某种…嗯，生物新陈代谢终极产物发酵后的、顽固不化的复合型酸爽气味。他正用一把毛都快掉光的硬鬃刷，机械式地刮着青石地砖上那些仿佛有千年道行的黑色污渍。

这里是「青渊门」外门弟子居所后方的公共设施——修仙界底层修士们的「五谷轮回之所」，简称茅厕。

「唉…」他一声长叹，汗水混着溅起的可疑液体从额角滑落，「这日子，真是比反复计算失败的滴定实验还让人绝望啊。」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一本厚重得能当凶器的巨书——《道尔顿化学大百科》，书脊上那个烫金的原子模型图案闪闪发亮。那是他化学启蒙的圣经，承载了他对分子世界最初的热爱与好奇。

「热爱？好奇？」徐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结果呢？亲爱的《道尔顿》先生，您最后给我的毕业礼物可真够『沉重』的。」

他清晰地记得，那是第七次顶尖大学联考落榜的隔天。

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两小时、靠着浓缩咖啡和化学式吊着一口气的身体，终于像过度滴定、pH值彻底崩溃的缓冲溶液一样，宣告了最终的失效。他眼前发黑，四肢灌了铅，失魂落魄地回到堆满化学书籍的出租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他想摸一摸那本童年挚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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