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宇被她推进车内时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靠着车窗，深深地凝视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车厢内只有雨刷划过玻璃的沙沙声，他偶尔用余光观察她紧握方向盘、因为紧张而发白的指节。

到了沈微的租屋处，他悄无声息地跟着她上楼。进门后，他环视着这个不到二十坪的小巧空间——简单干净的家具，墙角堆着几个尚未整理的纸箱，窗台上放着一盆快要枯萎的多肉植物。

他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擡手松开了深灰衬衫袖口的钮扣。

林承宇看着沈微低头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的拘谨模样，心口微微发酸。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交握放在桌面，漆黑的双瞳死死盯着自己的指节，喉结剧烈滚动了几次才低沉地开口：

「对不起。」

他轻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压抑的自责与妥协。

「我不该在公司那样……让妳为难了。」

他擡眼看她，发现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他有些心疼地伸出白皙的手，想去抚摸她的发丝，可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默默收了回来，无力地在桌面轻敲了两下。

就在这时，沈微轻着脚步走向浴室，拿了一条干净柔软的干毛巾走过来。她站在他身旁，有些手足无措地把毛巾披在他的头上，擡手替他轻轻擦拭着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

「你衣服湿了，我这边没有你的衣服……你先换下来吧。」沈微垂着眼睫，声音低软得像是在咬唇，「我找找有没有运动服让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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