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在雍城多住了三日。

第三日早上，掌柜终于忍不住问他：「道长，你到底等谁？」

裴照正坐在窗边喝昨夜剩下的茶。茶已经冷了，他喝了一口才说：「没等谁。」

掌柜不信，「没等谁，你天天往晏君祠看？」

「我没看。」

「你那张桌子都快搬到窗户上了。」

裴照低头看了一眼。桌子确实比三日前往窗边挪了不少。

「这里亮。」

掌柜往外看。天阴着。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到了楼梯口又回头提醒：「道长，冷茶伤胃。」

「知道。」

「知道你还喝？」

裴照看着杯子，「不想浪费。」

掌柜摇摇头，这次真走了。楼下很快又传来算盘声。

裴照坐了一会儿，把茶喝完。窗外已经是雍城的早市，卖饼的支起摊子，隔壁肉铺刚卸下半扇猪，两个孩子追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家跑出来的鸭子，从街头一路追到街尾。

再远一点，就是晏君祠。

今日香客不多，祠门才开，有人正在扫昨夜落下的叶子。裴照看了一会儿，没看见晏无归，便收回目光。

过了一阵，他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裴照起身。

⸻

晏无归在后院晒被子。

裴照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凳子上，试图把一床很厚的棉被搭上竹竿。第一次没搭上，被子掉了；第二次依然没搭上。第三次还没开始，他先低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裴照。

「你来了。」

「嗯。」

「帮一下。」

裴照走过去，一人拉住一边，这次总算把被子搭了上去。晏无归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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