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育幼院之子

韩飞走进医院时，天已快亮。

急诊大厅的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味浓得像一层看不见的雾。值班护理师推着病床匆匆穿过走廊，电梯门一开一合，医护人员的脸都被口罩遮住，只剩一双双疲倦的眼睛。

三楼隔离区已经封起来。

黄色警示带拉在楼梯口，两名保全守着通道，旁边立着临时告示。

**特殊感染观察区，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老刑警跟在韩飞后面，压低声音。

「你刚才听见那个嫌犯说什幺了？」

韩飞看着三楼方向。

「伊菁。」

「你认识？」

「不认识。」

老刑警盯着他。

「你刚才喊她名字的语气，可不像不认识。」

韩飞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个名字在他口中出现时，不像第一次念。更像很久以前，有人把它藏在他心底某处，如今只是被那条白线轻轻勾了出来。

电梯上方的楼层灯亮着。

一楼。

二楼。

三楼。

到了三楼时，电梯没有开门。

它停住三秒，又自动降回一楼。

老刑警皱眉。

「隔离锁？」

韩飞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倒影很年轻。

二十二岁，刑警证刚拿没多久，肩线却已经像习惯了夜里追人、雨里站岗、血里抓住不肯倒下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隔着一扇门看他。

那时他还在育幼院。

院里的孩子很多，哭声、笑声、抢玩具声，一天到晚像一锅煮开的粥。韩飞却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墙边，看着天上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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