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会前，产线上比平常吵了一点。柔慧才刚换好制服，就听见前面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今天总公司是不是有人要来？」

「听说是实习主管。」

黄玉淑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很明显。「我刚刚在门口有看到，好像很帅欸。」

旁边的人立刻笑她。「妳每个都说帅。」

「真的啦，很高，穿衬衫那个。」

周怡君把帽子戴好，随口接了一句：「听说是总公司派来熟现场，以后可能要带部门。」

「那不就是储备主管？」

「差不多吧。」

柔慧一边整理工作桌，一边听着，没有特别在意。总公司偶尔有人过来，她早就习惯了。谁升职、谁调动、哪个主管年轻或长得好看，这些话题通常聊半天就会换掉。

直到组长从前面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柔慧擡头的那一刻，手里的笔停了。干净的衬衫，挂在胸前的识别证，眉眼比学生时代成熟许多，身形也不再是记忆里穿着制服、抱着篮球经过走廊的少年，可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方子仁。周围的声音像被机器吞掉了一瞬，柔慧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紧。她从没想过，离开学校那幺久以后，会在这里见到他。

组长拍了两下手。「这位是总公司调过来的方主管，这段时间先以实习主管身分熟悉我们这边的流程。之后有些站别、人力安排，他也会一起看。」

方子仁朝众人点了点头。「大家照平常做就好，我先熟环境，有不懂的地方反而可能要麻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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