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去新人训练以前，柔慧要先到新馆报到三天。第一天早上，她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玻璃门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里面的灯却全亮着。前几天面试时堆在柜台后方的纸箱少了一半，哑铃架已经排好，墙面挂上新的课程海报，空气里仍有刚装潢完成的味道。柔慧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推门进去。

「妳是柔慧吧？」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拆纸箱，擡头看见她便站了起来。

「我是颜宇哲，教练部副理。」

柔慧立刻点头。「你好。」

「不用那幺紧张啦。」宇哲看了一眼时间，笑道：「妳来得比霍经理还早，他等等看到可能会有压力。」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少牵拖，人家新人第一天，你不要乱教。」

柔慧循声望过去，说话的男人正在调整器材座椅，看起来比她年轻几岁，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动作却很熟练。

颜宇哲朝他擡了擡下巴。「柴亦辰，教练。妳之后有什幺器材不会，可以问他。」

柴亦辰擡起头。「也可以问副理。」

「不要害人家。」

两人一来一往，旁边的人笑了起来。柔慧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笑。她已经太习惯先判断一句玩笑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可眼前两个人互相亏完，下一秒又很自然地一起搬起地上的器材。没有人沉下脸，也没有人等着把谁的话拿去别处重讲一次。

「来了？」霍启岳从后方走过来，看见柔慧便朝她点头。「刚好，先认人。」他把她带到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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