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一半，我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吸管才刚碰到嘴，我下意识吸了一口。

空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又不死心地晃了两下，只剩几颗已经融得差不多的冰块，在杯底撞出清脆的声音。

「没了。」

妍妍闻言，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她拿起来吸了一口。

一样，只剩冰块。

我们两个隔着桌子对看了一眼，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们居然已经坐在这里聊了这幺久。

从辰均，聊到我自己，从我自己，聊到大狼，再从大狼一路聊到我们到底有多像。

我整个人往椅背一靠，像是终于完成了一场漫长的口供，长长吐了口气。

「好了。」

妍妍擡起眼，一脸莫名其妙。

「什幺好了？」

「咖啡都喝完了啊。」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把萤幕朝她晃了晃。

「我可以走了吧？」

她没回答，甚至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只是非常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点餐单，低头翻了起来。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妳干嘛？」

「点咖啡。」

她答得理所当然。

「啊？」

妍妍这才擡眼瞥了我一下。

「不然咧？」

说完又低下头，手指在点餐单上滑了两下。

「妳刚刚喝什幺？」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妳不是知道吗？」

「那就一样的。」

她连问我要不要都省了，干脆俐落地又帮我们两个各点了一杯，我看着她操作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妳要放我走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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