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起点

一、火海

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海。

轰——！

远方一栋高楼轰然倒塌。

巨大的冲击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火焰从破碎的窗户一路窜上楼顶，浓烟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

街道上。

到处都是人。

有人抱着孩子逃命。

有人拖着受伤的家人往前。

有人跌倒。

有人哭喊。

也有人只是呆呆站在原地，像是已经失去了继续逃跑的理由。

「救命——！」

「快走！快走啊！」

「有人吗！救救我的孩子！」

尖叫声。

爆炸声。

建筑崩塌声。

哭声。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充斥着火药、焦土、燃烧塑胶与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我站在街道中央。

没有逃。

也没有动。

只是静静看着。

明明火焰就在几公尺之外。

我却感觉不到热。

甚至——

有些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微微颤抖。

掌心沾着血。

不知道是谁的。

「为什幺……」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突然。

不远处，一名小女孩停下脚步。

她抱着一只烧焦一半的布偶。

脸上全是灰。

没有哭。

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

空洞得可怕。

女孩嘴唇微微张开。

「为什幺？」

我愣住。

她又问了一次。

「为什幺要这幺做？」

我的胸口猛然一紧。

「我……」

下一秒。

轰——！

爆炸吞没街口。

小女孩消失在火光之中。

我下意识向前伸手。

「等等！」

什幺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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