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奔跟着那群外送员走出巷口。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或者说，没有人有空注意。

有人低头抢单，有人催促前面走快一点，还有人一边骑车一边和顾客道歉。所有人都穿着差不多的外套，戴着差不多的安全帽，脸上也挂着差不多的疲惫。

罗马奔第一次觉得，没有存在感也是一种优点。

到了下一个路口，外送员们各自散开。

他留在原地。

身上有手机、证件，以及一件已经被那两名男人看见的黄色外套。

电动车还停在公寓楼下。

住处不能回，工作不能跑，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罗马奔打开系统。

【趋吉避凶：1级。】

【目前可用能力点：0.00】

「所以你只负责叫我逃跑，不负责告诉我逃去哪里？」

系统没有回答。

「至少送一晚住宿吧？」

没有回答。

「纸箱也可以。」

视窗安静地消失了。

罗马奔站在人行道上，开始理解一个残酷的事实。

超能力可以救命，但不包住宿。

他先把黄色外套脱下来，翻面卷成一团，塞进外送箱。里面只剩一个空塑胶袋和顾客不要的免洗筷，显得异常寒酸。

穿着里面的黑色短袖后，他看起来终于不像那幺显眼。

但接下来该去哪里？

旅馆需要登记证件，网咖同样需要实名。睡公园倒是不必登记，但有可能一觉醒来，手机和肾只剩下一个。

罗马奔打开这具手机的通讯录。

里面的人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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