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尔。」女人说，伸出手。那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虎口和指腹处布满了粗糙的茧。当霍琴被动地握住那只手时，一股干燥而灼热的体温透过粗糙的掌心传过来。

「霍琴。」

「我知道。」阿娜尔松开手，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脸上极快地扫了一遍，从额头到下巴，像一道无形的、带有温度的扫描，最后落在她沾了灰尘的衣领上。「妳要找的东西，不在布哈拉。」

霍琴皱眉：「约好的——」

「约好的是带妳找到那些东西，不是东西在这里。」阿娜尔打断她，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直接。她转身从墙角的铁箱里捞出一样东西，随手抛给霍琴。

霍琴下意识接住——是一把皮质刀鞘的匕首，入手沉甸甸的，刀刃被妥善地收在鞘里，但那股来自金属与皮革的冰冷触感仍让她的指尖微微一缩。

「带着。」阿娜尔说，已经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后门，动作像一头准备跃入旷野的大型猫科动物。「那帮抢了妳宝贝的人，上周在撒马尔罕以南的戈壁里出了事。车翻了，东西散了一地，被当地几拨人捡走了。妳要想全部拿回来，得跟我跑一趟。」

她停在门边，侧过头。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一道细长的金线，恰好切过她的侧脸，将那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勾勒出几近残酷的明暗对比。

「霍琴。」她又一次叫她的名字，这次的声音低了几分，像石子投入深水，「给妳三秒钟考虑。要幺现在转身回妳的五星级酒店，让那些壁画碎片继续在沙漠里烂掉；要幺上我的车，二十四小时之内不会有第二杯水，不会有浴室，不会有安全区。妳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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