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道路早已被夜色吞没，车窗外偶尔掠过昏黄的路灯，光线短暂地落在后方紧跟不舍的车辆上，又很快消失。

她其实已经看了好几次，从离开市区开始，那几辆车便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跟踪，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傅烆几乎在她转头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他原本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此刻却睁开眼，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力道并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别看。」

他的声音很低。温予棠怔了一下。傅烆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眸底没有半点笑意「看我。」

车内一瞬间安静下来，温予棠与他对视了几秒，竟真的忘了要反驳，直到傅烆松开手，她才慢慢回过神，他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她身上「看他们到底准备跟我到哪里。」

温予棠微微蹙眉「他们要干嘛？」傅烆没有回答。

前方驾驶座上的夜枭却在这时开口「老大。」

「嗯。」

「确认后面共有三辆。」夜枭透过后视镜确认着距离，语气沉了几分「全部都是联盟的人。」

傅烆擡起眼「很好。」只有两个字，平静得近乎没有情绪。可不知道为什幺，温予棠听见这句话时，心里却莫名一沉。

她看向傅烆，温予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想做什幺？」

傅烆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即回答，窗外的城市正在一点点退去。最初还能看见高耸的商业大楼与密集的街灯，可随着车子越开越远，四周开始变得荒凉，道路两侧的建筑越来越低，偶尔能看见废弃的厂房，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灰色。再往前，甚至连路灯都变得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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