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宣告带来改变】

１

老地方没有任何改变。

连空气里的气味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傍晚的光线从建筑边缘斜斜落下，洒在半旧的水泥地上，树影被拉得很长，像是刻意替这段时间延长了片刻。

地面仍留著白天学生往返、清扫后留下的痕迹——被拖过的扫把印、鞋底摩擦的白线，凌乱却熟悉。

如果不是胸口那股异样的闷热，贺凛几乎会以为，这只是某一天再普通不过的放学后。

她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过去。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挂在肩上的绳带，力道大到连指节都泛了白。

风从走廊另一侧穿过，带起些许灰尘，也吹乱了她原本就不成形的思绪。

她吸了一口气，却发现那口气怎幺也沉不到底。

夏腾已经在那里了。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靠着树干，也没有低头看终端。

只是站得笔直，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像是在等一件迟早会发生、却始终没人先说破的事。

灰色的头发在夕光下显得比平常柔和，帽沿投下的阴影落在侧脸 ，让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少了平日的冷静，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贺凛朝她走近。

脚步声很轻，却在这片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清楚。

夏腾在她走到一定距离时擡起头。

没有惊讶。也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贺凛，像是在确认——

这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逼到这里。

两人之间隔着不算远的距离。

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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