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喵喵怎幺办？＂谢婷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干涩。

＂她睡得很熟。＂顾谨辰说，目光落在顾淼身上，＂而且，我们就在车里。＂

他的意思很明白。

他们不会走远，不会离开孩子的视线。

只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用身体的温度确认彼此的存在。

谢婷将顾淼安顿好，确认孩子盖着的外套足够温暖，才直起身。

车厢内的空间狭窄，她转身时几乎贴到顾谨辰的胸膛。

他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站着，呼吸轻浅，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她没有说话，伸手拉上了驾驶座与后排之间那道布帘。

细微的「唰」一声后，空间被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孩子安稳的睡眠，一半是成年人无声的对峙——或者说，无声的邀请。

顾谨辰的手擡起来，指尖触到她的下巴，很轻，带着试探的温度。

谢婷没有躲。

他的指腹缓缓抚过她的下腭线，像在确认一件易碎品的轮廓，然后手掌贴上她的颈侧，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那里正一下、一下，急促地撞击着他的皮肤。

＂妳确定？＂他问，最后一次确认，声音比刚才更哑。

＂你真啰嗦！＂谢营有些恼怒地伸手抓住他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上次完全不同。

没有酒精的借口，没有绝望的疯狂，只有清醒的、赤裸的选择。

顾谨辰僵了一瞬，随即回应——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将她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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