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

破碎，但清晰。

陈叔手中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它会说话？＂他的声音几乎变调。

顾谨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已经超出了「模仿」的范畴。

它在尝试沟通——或者更可怕，它在提出交易。

＂你说……你是好人？＂顾谨辰强迫自己开口，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那东西的头歪向另一侧，眼睛眨了眨。

腐烂的脸上，肌肉抽动着，形成一个近似「思考」的表情。

＂……交……换……＂它又吐出两个字。

＂交换什幺？＂

它缓缓擡起一只手，指向休息站后方——加油区的方向，＂……油……＂然后，那只手指向顾谨辰腰间的手枪，＂……我……杀……杀……」

它要顾谨辰用枪杀它。

它知道加油区有燃油，也知道他们需要燃油。

它用这个作为筹码，换取它的「自杀」。

顾谨辰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东西的智能程度远超想像，但它仍然是丧尸——它身上的腐烂、那双非人的眼睛、对血肉的本能渴望都是证据。

它可能在恢复部分生前记忆，或者实验赋予了它某种残存的认知架构。

所以它在提出交易。

用加油区的燃油，换取一颗子弹。

陆景琛握紧斧头，低声说：＂谨辰，它在耍我们，丧尸怎幺可能……＂

它的喉咙又发出咯咯声，这次听起来几乎像是……笑声。

它松开一只手，指向自己衣服上的『试验者C-07』标签，然后做了一个撕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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