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永远永远不能理解的。

-----正文-----

吉亚尼·里维拉注册的“电影文化公司”，在米兰老城区边缘的一栋六层楼房里，占了三楼连在一起的三个房间。三和三凑在一起也能得到神圣的数字，但拯救诗人的圣女是不会在这里出现的。吉亚尼只有下午才到工作室来，每天上午的大部分时间，除了打发掉个别连这一点都没搞清楚的无知访客，此地都只有弗兰科·巴雷西一个人埋没在书堆里。

像每天一样，弗兰科把门房收到的新邮件堆在桌子上，大部分是以公司名义订阅的报刊杂志。他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把其中吉亚尼可能感兴趣的片段剪贴整理出来。经过一年的刻苦磨练，如今他做这件事已大有心得。某篇文章虽然是一本法国社会学著作的书评，吉亚尼却会撰文回应其中的文化观点；另一篇报道尽管有吉亚尼五年前的照片印在版面上，但老板是连看都不会看的。诸如此类的事情，现在他大都能凭直觉猜到，这让他很有了一点掌握新技能的成就感，即使这技能似乎并没多大用处。

一份昨天的《晚邮报》正在他的眼前摊开，被他飞快地逐页翻阅过去。如果是平时，他还应该留意一下社会版面是否有电影故事可以借鉴的新闻报道，甚至从中寻找一点小说灵感（至今还未找到过）。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皮兰德娄的短篇小说，这一步就徒具形式了。几天前，弗兰科在报亭的一本八卦杂志封面上看见了加埃塔诺给法切蒂拍的照片。他的第一反应是颇为失望，因为看起来和娱乐刊物上其他精致的明星没什幺区别。他想从中找到法切蒂与他握手时疲惫的尊严，和加埃塔诺布置现场时腼腆的从容，但是看来这些都像那天黑暗中的明亮空间一样，虽然你看得到，却没有痕迹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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