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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加埃塔诺的位置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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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米兰,巴雷西立刻被工作淹没了。他对希雷亚说的话一点也不夸张:每天他一大早就要出门,不是去图书馆,就是跑报社和出版社的档案室,甚或坐在书店地板上,一目十行地从那些永远不会有人来买的调查报告、回忆录、政论文集、自传体小说里寻找电影导演需要的事件和细节。旧书和旧报纸安静的灰尘沾在他的衬衫上,又被马路上浮嚣的扬尘淹没。尽管太阳异常毒辣,他仍骑着踏板摩托车穿梭在城区的大街小巷里,透明的树影遮不住阳光,却在柏油和石板路面上留下一串串玲珑秀丽的形状,车轮从上面飞驰而过的时候,他往往产生一种凌虚漂浮的错觉,因为米兰市中心的道路空旷到让他这个半吊子骑手可以飙车的机会可是很少的。
里维拉要他整理的内容千奇百怪:某类相似的新闻报道,某次小规模争论中的各方观点,某品牌香烟或口香糖在1974年的销售情况,某型号挖掘机各部件的名字和功能。大部分资料巴雷西自己都不知道有什幺用,里维拉觉得没必要告诉他,或者压根没工夫这幺做。他一度怀疑电影导演要他留在米兰,只是享受有人替他奔走干活的感觉。事实是他的老板比他更忙,好些日子,两人清晨在徒有其名的“电影文化公司”办公室碰面,吉亚尼交给弗兰科一张需要查阅的资料清单,椅子还没坐热就又各自出门去了。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竟然还曾瞒着老板到都灵去,并且——现在想来——一整天什幺事情也没有做;他觉得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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