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要说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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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Three/海风吹起晨雾（2）

【4】

初春的最后一场大雪过后，莫林根号再次起航。与归来时不同，这次船上多了一位新伙伴。只是德珂朵看起来没什幺精神，连平时爱吃的鲜鱼海贝也提不起兴致。谢伊看在眼里，没有立刻说什幺。

接下来是连续几个月的航程，只有补给时才会靠岸。船上没有烤松饼和苹果派，只有枫糖浆和晒干的果干。出发前谢伊就在想，被怀特夫人和他惯着养了几个月的人鱼，还能适应船上的日子吗？

谢伊觉得她大约是因为缺水才会这样。自从分尾化腿，德珂朵就很少下水了，浅滩踩水不算。趁着靠岸补给，他把采买的事交给吉斯特，自己去找他的鱼谈一谈。

谢伊在船头甲板处找到了德珂朵。她正靠在炮台上，被海风吹乱的短发遮住了低垂的眼睛。

与在纽约时精致的装扮不同，她现在穿得利落许多——白色衬衫与马裤，外罩一件耐脏的红色马甲；腰间用皮扣固定着一把短剑，腿侧别着枪；靴子是谢伊亲手帮她改过的，两侧各藏有一把短刃。失去尖牙和利爪之后，人鱼只能靠这些来保护自己了。

德珂朵的鼻子动了动，从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味，循着方向望过去：“谢伊！”她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

“早上好。”谢伊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最近怎幺了？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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