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服第四天，我杀了一个人。

杀的是血手。七级战士，红名，杀人榜第一。我五级，刺客。昨天，他刚杀过我一次。

这事得从早上说起。从仓壁上那行帐说起。

昨日收益：0.03 元（铜币 40，野兔 40 只，死亡 1 次）

死亡 1 次。

前天，这一栏是 0。昨天，变成了 1。

阿蜜蹲在脚边，跟我一起看。

「死亡，一次。」它念。

「嗯。」

「这个数，今天能改回去吗？」

「不能。昨天的帐，改不了。」

「那今天呢？」

「今天，」我说，「记他的。」

＊ ＊ ＊

六点进仓，排队一万六千位。又少了四千。

少掉的人去了哪，不归我管。归我管的只有一笔：今天进仓，比昨天快了两分钟。

柳村客栈只剩几十号人，地铺空了一大片。我跨过他们出门。天没全亮，铁匠生火，裁缝挂布，村长在柳树底下喝茶。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

村口，老唐的摊子刚支起来，红药码成三排。他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吆喝。

「今天动手？」

「嗯。」

「药够吗？」

「三十五瓶。」

「够了。」他说，「杀他，用不了两瓶。」

「你怎幺知道是今天？」

「你昨天买药的架势，像要囤着过冬。」老唐说，「你不是囤药的人。你是算好了才买的人。买够了，就该动手了。」

我看着他。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再送你一条。血手这两天晌午都去坡地东头。我摆摊，人来人往，什幺都听得见。他七级，打兔子没经验，就指望兔王。洞里那只归本儿，坡上这只是野的。红名进不了村，补给全靠爆和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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