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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
-----正文-----
林渺他爸死在高考前五天。
周齐砚是从老妈嘴里知道的。高考前一个周不上晚自习了,那天林渺没来上课,放学回家还想去找他问问怎幺回事,走到家的时候看到楼道里有一股烧纸的味道,纸灰飘在台阶上,一层薄薄的,踩上去没有声音。楼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某某殡葬,字是通红的。
老妈在厨房择菜,头也没擡,“林渺他爸没了。”
周齐砚站在厨房门口,书包还挂在肩膀上。
“怎幺没的?”
“喝酒。”他老妈把一根豆角掐成两段,“听说是喝多了,吐的东西堵住了,人就这幺没了。死在家里,也是林渺发现的。哎,这孩子命途多舛啊,偏偏这时候出事。”
周齐砚没说话。
说难过吧,谈不上,说解气吧,也谈不上,就是很震惊,一个活人就这幺没了。
“林家那边没人来。”老妈压低声音,“他爸那些亲戚早断了往来,我们帮忙电话打过去,人家说‘那种人,死了也是报应’,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知道他爸以前干了什幺,让家里人这幺恨他,葬礼都不来,孩子也不管。”
“那后事谁办?”
“还能谁。”老妈叹了口气,“林渺自己。”
周齐砚把书包放下,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幺去?”
“看看。”
“你看什幺看。”老妈叫住他,“人家现在在殡仪馆,你去哪儿看?再说了,你还有几天就考试了,那种地方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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