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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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三月初六，清明，薄雨弥漫。

都说春雨贵，气候宜人的百忧谷称得上财大气粗，一整个初春住下来，只觉得此间晴雨分明的天气养得树树繁花灿烂如霞。时节走到了清明，颜色鲜艳的花都落得七七八八，新叶和翠竹有了主场，浅浅淡淡地蒙在雾似的雨中，身处其中的人吸一口气，觉得周遭还都是清澈透亮的竹林。

雨很轻薄，顶尖的武者要分辨雨滴都需要集中精神，在雨中站很久才能让衣角沾上些看得出来的水汽。

祝莲完成晨间最后一次吐纳，稍稍仰起头，任凭沁凉的雨幕漫过自己的眼睛。

“师兄。”有人用伞遮住了他。

祝莲稍稍偏过头：“什幺时辰了？”

“辰时中。”萧无彻打着一把百忧谷的浅色油纸伞，身穿同样颜色的衣袍，眉目精致又鲜艳地站在雨中，灼灼如他腰间掌门剑上捆着的血色绳结。

“走吧。”祝莲说着，稍向外侧了半步躲开差点撞到的肩膀，但没有离开伞的范围，稳稳当当地和萧无彻并肩而行。

雨渐渐地明显起来，能够听到微弱的雨滴打在纸面上的声音，清脆如同他们脚踩着的青石板，每一点细微的响动都带着蓬勃盎然的生机。石缝间浅绿的草叶挤着冒出头来，微微弱弱地摇曳出动静。

祝莲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草木是在冬月的焚河边，青州本就荒僻多风，郊外的沙尘能大到迷眼，焚河之战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的入了冬，周遭只能见到枯树荒枝残叶瑟瑟，连芦苇都干涩成了土地的颜色。就是这样的景致，从樟丘城中的止杀楼一路且战且退的杀手也没来得及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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