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九邙山巅的人不在乎，他却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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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雨势渐重，落在琉璃顶上声音清脆，飞溅开来散成蜿蜒的纹路。天色阴沉晦暗，远方似有隆隆雷鸣，衬出药阁内的灿烂灯火。

百忧谷特有的球形灯笼黄澄澄挂满四周，通体都是温暖的光，被琉璃堆砌出的墙壁笼住，显得璀璨夺目美不胜收，连带着成道流淌在外的水流都浮着陆离的颜色，是一方安宁的雨中景致。

药阁里四个人，只有三人看得见这样的景致。

灯笼光泽不改，身处其中的人只觉得周遭就黯淡沉重，如窗外淅沥的清明雨。

杀手还端坐在正中的矮榻上，身边搁着三个空荡荡的药瓶，其中一个从方才就有些歪歪扭扭，摇摆了一会儿终于骨碌碌地跌倒，磕到祝莲的膝盖上，又迷迷糊糊地翻滚回去。

从治疗结束，舒子宣说出那句道歉的话后，室内就陷入了一种沉郁的安静，没人管手上的东西，也没人捡那个不会读空气的药瓶。

杀手睁着眼睛，瞳孔稍稍放大，眸子还是那种没有焦点的灰色。

“铮。”有人剑鞘里的剑发出一声压抑的剑鸣。

祝莲却被这声音唤回了神志。他擡高声音，醉翁之意明显地说：“舒谷主。”

佩剑的人垂下眼帘，稍稍侧过头去。

“这些天来劳烦舒谷主良多，祝莲定铭记于心。”端坐着的白衣人神情温和，字句间自带笃定，硬生生把随处可见的客套话说成了珍稀的承诺，“月余百忧谷多有照顾，”他向游礼的方向也点了点头：“日后自当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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