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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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祝莲站在枫县的街道上，脚踩黏腻沉重的淤泥，腕部还挂着被镣铐磨蹭出来的灼痛。

百忧迷雾和记忆互相混杂，造出的场景并不完善，现世细节缺乏得过分。四周没有应有的风声响动，头顶没有日光或是星月，左手边也没有张伯的糖人摊。

他心知这一部分的缺憾是自己记忆观感造成的：初下山时在枫县的大半年时光原本温暖美好，浸过欺骗幽禁折磨后蒙上一层惨红的血，再加上他后来的灭门焚院，一并沉沉叠压过去，就只剩下滑腻的泥灰和握剑的手，连百忧迷雾都不能把枫县灿烂的阳光和甜腻的枫糖带到他面前了。

祝莲眯了眯眼睛，细细看着眼前昏乱的景色。

百忧迷雾是一种幻觉的效果，利用的是人原本的记忆，盲眼者身处其中也能视物。

二月初来到百忧谷时，他大半内力都用来压制四肢百骸隐隐刺痛的毒素，在遇到百忧迷雾时只胡乱劈砍过去，没怎幺细看。

如现在这般，用即使是虚渺的视力看到什幺东西，也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杀手有些释然地叹了口气。

环境更像是地下水牢的街面上，远处有蹒跚扭曲的人形自污泥深处挣扎出形状，祝莲熟悉的眉目都狰狞带血，身躯残破糊满烟灰。

有祝莲路过枫县时救下的少女，有祝莲指导过剑招的少年，有小门派里、和祝莲平辈相交的首徒，也有门派里管着守备、给水牢里的祝莲送过一块干粮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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