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一清晨，我一如往常踏进教室，却发现班上空了一半。

我还以为他们集体翘课，正要打电话联络，却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截住了目光。

「第五中学学生自发清理溪岸垃圾，吁社区重视环境治理」

画面中，郑以萱正站在一处堆满废弃物的溪畔，对着记者镜头侃侃而谈。

「我们不想只在课堂学习，我们想做一些真正能改变的事。」

我愣住。

这一刻，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震惊，他们居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策划了第二次行动。

一方面是骄傲，他们终于不用再等老师指示，而是自己跨出那一步。

王致远接受采访时说：「老师说过，真正的教育是让人有能力独立思考、敢于行动。现在我们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我坐回椅子，久久无法平静。

※※※

校内则是一阵骚动。

主任急急忙忙来找我：「汤老师，你知不知道学生今天去那里干嘛了？」

我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主任气急败坏：「媒体都来了，这下又要被盯上了！你自己保重啊！」

我点头：「我会负责。」

只是这次，我的心情，与上次不同。

这不是我煽动他们，这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

※※※

晚上我接到郑以萱的电话。

「老师，对不起，我们没有提前告诉你……但我们真的想做些什幺。」

我静静听她说完，然后回道：「你们没有错，只是我有点措手不及。」

她小声问：「你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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