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几天的南风一过，天晴了，他的病也就该好了。

-----正文-----

陈昌记是堤岸区经营西药和医疗器械的老字号。老板陈福生，潮州人，五十六岁，在西贡做了三十年生意。他和广昌隆的关系，在堤岸区的华商圈里不算秘密：广昌隆的船运网络偶尔会帮陈昌记转运一些不太方便走正规渠道的药品。

这天上午，夏尔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关于码头税务的例行报告时，阮文山端着咖啡走进来，顺手把一份宪兵队的内部通报放在他桌角。这份通报本不该出现在税务官的办公桌上，它是阮文山从宪兵队的文件室借阅的，这个聪明的越南助理已经学会了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为夏尔搜集各种他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夏尔扫了一眼通报的标题："堤岸区反走私联合行动——陈昌记案后续调查进展"。

他的手停在咖啡杯上。

通报的内容很简短：

“经日方情报部门特高课西贡站与我方宪兵队联合审讯，陈昌记药行陈福生已于4月5日签署完整口供。陈福生供述：自1939年秋起，陈昌记药行曾多次通过广昌隆贸易行的船运渠道，向堤岸区及周边地区的秘密据点运送管制药品。陈福生指认，上述运输活动由广昌隆实际控制人黎清砚直接指挥……”

夏尔没有读完。

他放下通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在舌根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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