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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林加不知道他是几时睡着的。再醒来时天仍黑着，窗外炸起一片烟花，热闹了片刻又安静下去。

他揉揉眼睛坐起来，想要去摸手机，一只手却先一步将东西递了过来。

“醒了？”

感着冒的声音有些发闷，易旬又戴回了口罩。林加接过手机，无意中触碰到易旬的皮肤，似乎体温有些高。

他一下清醒了，摸出易旬为他盖的被子，下床找到药箱，拿来体温枪。

“没发烧。”易旬说，“刚刚测过了。”

林加看完结果才松一口气，他放好东西，慢悠悠又钻回被子里。

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林加完美错过了零点敲钟，又错过最热闹的烟花潮，只看到一点尾巴。

易旬坐在他身边，衬衫挽了一半，扣子解开两颗。难得放松，他也没再处理什幺工作，一手翻着林加摆在办公桌上的一本字典。

灯光不亮，英文字典那幺小的字易旬当然是看不清的，他只是在感受林加留下的损耗痕迹，这是一种属于林加所有物的证明。

林加尝试着靠近他，将被子分给他的时候，易旬没有拒绝。

“新年快乐。”易旬说。

“快乐。”林加眯着眼睛不敢多看，“易总过年应该不加班吧？”

“不加。”

林加把话揣在肚里，反刍三四遍。妥不妥当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了，林加想的是易旬能接受到什幺程度。

林加当然不是想今夜发生什幺，他只是想像易旬对他那样，为易旬留有余地。第一次暧昧，第一次情感萌芽，总要让没体验过的易旬掌握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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