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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人临终，几十人守在床前。哀戚者众，更多叵测的躲在角落里，目光幽幽。

林加在最外围，他本不必进门，除易莘外没有人想见他，只是临死者也先为大，谁都怕违了易老遗愿。

易暄站在床头，身边是兰夫人并几位心腹叔伯，易琳易嫦姊妹几个在另一边，更多小辈围成圈，易旬这个长子因为来迟，站在外围。

心电监护一声声响，所有人在等待易莘的遗言，虽然谁都知道年纪到了，人一糊涂说不出什幺明白话。

枯树一样的手擡起又放下，病床上的易老爷子眼睁得很大，背后垫着的四块枕头好像是他一生荣耀的丰碑，支撑起他的脊梁。

“阿旬。”

回光返照开始，易莘第一句叫了他的长子。

“辅佐好阿暄，不该是你的，不要去碰。”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握紧拳头。易旬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是。”

枯树的藤爬向他最爱的果实，易暄满脸眼泪，哭得抽搐。

“阿暄，长命百岁。”

易暄差点跪下去，被人搀了一把，堪堪站稳身形。

“加加。”

林加上前一步，恭顺低头。

“照顾好阿暄，别辜负他，他很爱你。”

林加心中感到一阵莫大的讽刺。他低下头去掩住情绪，没有应声。

易暄隔着人群看他，离得太远，没有一次对上视线。林加为什幺不回答，哪怕是骗一骗将死的老人呢？他为什幺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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