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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喧嚣随着柳侧妃与林娇娇被带走而消散,只剩下算盘珠子偶尔碰撞的微响。周婉儿与赵圆圆低头对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请」出去的就是自己。
苏蔓蔓撑着发酸的后腰,看了一眼天色,这才惊觉自己已在这冷硬的木椅上坐了整整四个时辰。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挥了挥手:「罢了,今日便到这儿。妳们将这叠开支对齐,明日晨起再报。」
两位千金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收拾东西退下。
苏蔓蔓回到书房时,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她连衣裳都懒得换,直接趴在堆满公文的书案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香墨气,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梦里,她仿佛看见王府的银库大开,成堆的金元宝闪着诱人的光。她正打算往怀里揣上几个,却发现每个元宝上都刻着陆凛那张冷冰冰的脸,吓得她赶紧掏出算盘,嘴里嘟囔着:「王爷……提成……三成太少……得加钱……」
陆凛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那女子趴在凌乱的纸堆里,半边脸压在帐册上,洇出了一小块浅浅的红印。一缕碎发垂在嘴角,随着她的呢喃微微颤动。陆凛放轻了脚步,目光落在她手肘下压着的一张纸笺上。
他伸手轻轻抽了出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王府清障红利申请:白银五千两(暂定)。」
下方还煞有介事地罗列了理由:劳务费、精神折损费、甚至还有一项「击退眼线专业咨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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