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擡起头看他。月光下那颗泪痣清晰可见，像一滴凝固的墨。

「是。」

「我看到了。我回了。」

「我也看到了。」

「那你为什幺不回我？」

傅行舟没有回答。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在争取思考的时间。当他把毛巾放下来的时候，表情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张冰冷的面具，密不透风。

「因为没什幺好回的。」他说。

「什幺叫没什幺好回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傅行舟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顾教练，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训练。」

他朝更衣室走去。

「站住。」

顾霆深的声音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不是请求，是命令——是他在击剑场上下意识的语气。

傅行舟站住了。他没有转身，只是停在那里，脊背挺直。

「你发那张照片，是要让我想起过去。你做到了。」顾霆深向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你在更衣室说你已经死了，是要让我知道我做了什幺。你也做到了。你用了四天不跟我说话，是要让我——」

他顿住了。他忽然不知道该用什幺词来形容这四天的感受。

「让你怎样？」傅行舟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让你难受？让你睡不着？让你知道被人放在一边是什幺感觉？」

顾霆深看着他：「对。你做到了。」

「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这十年是什幺感觉了。」傅行舟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下面冰冷的刃口，「十年前我在医院醒来，右手没有知觉，打你的电话没人接。我打了四十七通——你知道四十七通是什幺概念吗？医院的信号不好，我左手举着手机，一个一个地拨，护士来收手机我不给，医生来查房我不给。我就一直拨，一直拨。」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lele123.cc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