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深看着他。月光从玻璃穹顶落下来，照亮了傅行舟眼角的湿意——不是眼泪，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被压抑了十年的东西，终于在裂缝中渗出了一丝。

「那你就不要原谅我。」顾霆深说。

傅行舟一怔。

「你不需要原谅我。」顾霆深向他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你恨我也好，不想理我也好，要报复我也好——都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原谅。」

「那你需要什幺？」

「我需要你。」顾霆深说，声音低而清晰，「十年前需要，现在需要。你恨我的时候需要，你不恨我的时候也需要。你回来是为了什幺，我都接受。你对我做了什幺，我都接受。只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喉结滚动。

「不要再消失了。不要再让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傅行舟愣在原地。

他准备好了应对顾霆深的所有反应——道歉、解释、求原谅、甚至反击。但他没有准备好这一个。顾霆深说「我需要你」的时候，语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们在废弃游泳馆里，傅行舟说「等我」，顾霆深说「好」。就是这种语气，笃定的、认真的、不容置疑的。

「你——」傅行舟的声音变得有些哑，「你凭什幺？」

「凭你还在这里。」顾霆深说，「凭你用了十年游回来。凭你明明有无数个理由放弃，却还是来了。」

「我不是为你回来的。我是为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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