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时，窗外的风终于停了。

屋内烛火燃到尽头，只剩一点微弱的光。

沈絮趴在榻边，手心仍被晏辞握着。

起初，晏辞只是怕她醒来后又要慌慌张张去叫府医，所以握住了她。

可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怕她走，还是单纯不想松开。

沈絮的手很小。

掌心因夜里一直替他换帕子，沾过几次冷水，此刻已经有些凉。

晏辞垂眸看着，眉心微微皱了皱。

分明是来照顾他的，却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他擡手替她将滑落的披风往肩上拢了拢。

动作很轻。

可耐不住沈絮本就浅眠。

披风才被拢好，她便睁开了眼。

「王爷？」

她下意识坐直身子，第一眼便去看他的脸色。

「还难受吗？」

晏辞看着她。

她发髻松散，眼下有淡淡倦色，身上那件披风仍旧薄得不像话。

晏辞淡声道：「好多了。」

沈絮这才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

沈絮动作微微一顿。

晏辞也像是才察觉一般，神色不变地松了手。

「睡得这样沉，也不怕着凉。」

沈絮耳尖慢慢红了，只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晏辞看了她一眼。

「本王又没怪妳。」

沈絮低下眼。

屋内一时安静。

外头天光渐渐透进窗纸，将夜里那点昏沉慢慢冲淡。

沈絮想起什幺，连忙起身。

「我让人再去请府医再来看看。」

晏辞淡淡道：「不必。」

沈絮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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