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李公公早已候着。

他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只朱漆药匣。

药匣上鎏金铜扣，压着内廷封条，远远看着，体面又贵重。

见晏辞进来，李公公立刻上前行礼。

「老奴见过晏王殿下，见过晏王妃。」

晏辞坐在轮椅上，没有立刻叫起。

他面色苍白，狐裘压在肩头，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可双眼冷冷地，看着倒有几分冷咧。

「起吧。」

李公公连忙起身，脸上的笑意恭敬又周全。

「陛下昨夜听闻王爷身子不适，心中甚是挂念，今晨特意命老奴送来几味补药。陛下说，王爷多年旧疾缠身，万不可轻忽身子。」

晏辞看着他。

「昨夜的事，今晨便传到皇兄耳中了？」

李公公笑意微僵，很快又低下头。

「陛下一向惦念王爷，王府这边若有动静，陛下自然关心。」

晏辞极淡地笑了一声。

「关心得倒勤。」

李公公不敢接话。

沈絮站在一旁，安静听着。

她听得出，晏辞每一句都很淡，可每一句都像是压着冷锋。

李公公额角似乎出了些汗，忙转了话头。

「这些药都是太医院仔细挑过的，最是温补。陛下还特意吩咐，让王爷按时服用，好生调养。」

小太监上前一步，将药匣奉上。

闻朔伸手接过。

晏辞目光落在那只药匣上。

朱漆鲜亮、封条鲜红，像极了许多年前，那场宫宴上的灯色。

那一年，边境大捷。

他率军归京，满城百姓夹道相迎，宫中设宴为他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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