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是前几天才知道，留夏商店街有这幺个规矩：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全街的店主都会聚在夏木吃一顿饭。

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他才来一个多月，怕自己去了唐突。结果春美奶奶一句话就把他的犹豫堵了回去。

「今天你也来。」奶奶擦着桌子，语气不容商量，「来这条街，就是这条街的人。哪有什幺唐不唐突。」

「那……」向阳摸了摸后颈，「顾老师也会来吗？」

春美奶奶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擡眼看他，眼角的皱纹弯起来，笑得意味深长。「你自己问他去。」

向阳的耳朵莫名有点热。他没敢问下去。

——

傍晚的夏木，长桌一点一点坐满了。

向阳第一次见到裁缝店的许静宜。她比想像中年轻，气质很温和，一坐下就顺手接过邻座小孩身上那件脱线的毛衣，也不知从哪掏出针线，一边聊天一边缝了起来，动作自然流畅。

「你就是新来的面包师吧。」她一针一针缝着，擡眼打量向阳，「你那件围裙前几天我看到了，下摆都磨破了还在穿。」

「呃，还能穿……」

「拿来给我。」许静宜低下头继续缝，语气是嫌弃的，「破成那样，客人看了以为你这店多寒酸。改一改，花不了多少工。」

向阳还没反应过来要不要道谢，她已经把话题转到别处去了。旁边的夏禾凑过来，小声跟向阳说：「静宜姐就是这样，嘴上嫌你，围裙洗好补好她会自己挂回你店里，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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