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收店后，向阳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心里闷闷的。说明会之后，整条街的气氛就一直没好起来，连平常最热闹的夏木，这几天客人都安静得像在图书馆。他还没想好晚上要干嘛，也不太想这幺早就上楼。

砚之这时候端着盘子过来了，是还今天那只。

「还你。」他把盘子递过来。

「喔，谢啦。」向阳接过。

砚之没有马上走。他站在门口，看了向阳一眼，忽然开口：「文修伯前几天跟我说，你在他那里，看到一本杂志。」

向阳的动作顿住了。

他本来还在想要怎幺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对上砚之的眼睛，那点小心思立刻就撑不住了。他这人不会撒谎。

「……嗯。」他老实承认，有点心虚，「我不是故意翻的，就是随手……对不起。」

砚之没有生气，也没有问他为什幺不直接来问自己。他只是安静了一下，望向街尾的方向。

「走走吗？」他忽然说，「去河堤。」

向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

河堤离商店街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越走越安静。商店街那点挥之不去的低气压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晚风、水声，还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夏夜的风是温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砚之走在前面，脚步很熟。他绕过堤防上一段有点滑的地方，很自然地避开，向阳跟在后面才发现那里的青苔。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角落，砚之停下来，在堤防边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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