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清冷的小街角，我与徐文相对而立。

他戴着口罩，依然穿着长袖衬衫，但当他摘下口罩时，我才注意到，他嘴角是破的，同时，徐文脸上顶着一个极其明显的巴掌印。

那不可能是我的力气能打出来的痕迹。

「徐文？」我震惊地走过去。「你怎幺了？怎幺会变成这样？」

「我......」

徐文愣了半晌，才呆呆地擡起头。

「我......被赶出来了……我跟家人大吵了一架，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徐文痉挛着深呼吸了口气，指着自己脸上那道被父母打的、高高肿起的耳光印子，手指剧烈地发抖。

「我做了这幺多的努力……我为了你，去忍受我爸妈的羞辱；我为了你，去买那间我根本负担不起的新房；我那幺想跟你组织一个真正幸福的家！」

「你明明有那幺好的爸妈，你为什幺要逃？逃就算了，为什幺要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你现在就这样对我……你现在就这样对我！」

他的控诉像一柄钝刀，一刀刀地，砍在我抽搐的心脏上。

我好想大声反驳，想告诉他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他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自己也一直在逃避，用这种敷衍、温顺的假象来保护自己，却把他亲手逼进了深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都太懦弱了。都太饥渴的奢望，能在彼此身上找救赎，却是互相拖着对方溺死。

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次，我终于擡起头，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徐文，今天约你出来，是我有件事情，想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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