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一片死寂。

沈清辞站在原地，连指尖都在发冷。

母亲知道。

至少在最后那段时间，她已经隐隐察觉——那不是病。

是有人想要她死。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顺着脊骨一寸寸灌下去。

沈清辞喉间发干。

「那我父亲呢？」

她声音有些哑。

「母亲有没有告诉过父亲？」

青禾沉默了一瞬。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否认。

沈清辞心口猛地一跳。

青禾低声道：

「夫人一开始没说。」

「她怕。」

萧景珩皱眉。

「怕什幺？」

青禾指尖微微收紧。

「怕连累老爷。」

她声音很轻。

「夫人一直都知道，若当年那些人真的找到昭国，不可能只杀她一个。」

「沈家收留了她。」

「老爷娶了她。」

「一旦身份曝光，整个沈家都会被拖下水。」

书房里没人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青禾多想。

而是真的有可能。

顾行舟眸色微沉。

他忽然明白，为什幺沈云衡后来会死死护着沈清辞。

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沈家就已经和这件事绑在一起了。

青禾低着头。

「可后来，夫人还是察觉不对了。」

沈清辞呼吸微微发紧。

青禾低声道：

「小姐五岁那年冬天，夫人有一次喝完药，忽然吐了血。」

沈清辞瞳孔狠狠一缩。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青禾眼眶微红。

「那天老爷也在。」

「夫人原本还想瞒，可老爷当场便让人封了药房，连夜换掉了一批人。」

这一瞬，很多零碎记忆忽然在沈清辞脑中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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