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烛火都快燃尽。

沈清辞低头看着掌中的青玉，胸口闷得发疼。

她一直以为，母亲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场病、一座坟，还有那些再也问不出口的过去。

可如今才知道——

原来母亲早就在替所有人安排后路。

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去。

也知道，一旦真相被翻出来，沈家会一起被拖进深渊。

所以她拼命想让父亲停手。

甚至宁愿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沈清辞只觉得眼眶发热。

她低声开口。

「后来呢？」

青禾一怔。

沈清辞声音有些哑。

「母亲后来……还有没有留下什幺？」

青禾沉默了。

这一次，她沉默得比之前更久。

久到沈清辞心口都开始发沉。

终于，青禾慢慢擡起头。

眼底像压着什幺很重的东西。

「有。」

沈清辞呼吸猛地一滞。

连顾行舟都微微擡了眼。

萧景珩更是直接站直了身子。

青禾低声道：

「夫人在最后那几日，其实清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有一天夜里，她忽然让奴婢把所有人都支出去。」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青禾像是在回忆。

「那天夫人精神很好。」

「好到奴婢甚至以为，她是不是终于要好了。」

她说到这里，眼底忽然红了一下。

因为现在回头再看才知道——

那根本不是好转。

而是最后那点强撑起来的清醒。

青禾低声道：

「夫人那晚写了一封信。」

沈清辞心口狠狠一跳。

「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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