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西院里的人很快被清了出去。

顾行舟亲自检查过院墙与翻动痕迹后，才让府里下人重新把院子收拾干净。

可即便如此，那股被人闯进来过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像有双眼睛，始终藏在暗处盯着沈家。

青禾先陪沈清辞回了内院。

萧景珩原本也想跟着，却被顾行舟叫住。

「你等等。」

萧景珩脚步一顿。

等人都走远后，他才皱着眉回头。

「怎幺了？」

顾行舟站在院中，目光仍落在那只被砸坏的旧木匣上。

半晌，他忽然低声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来的人太急了。」

萧景珩愣了一下。

「什幺意思？」

顾行舟声音很沉。

「若对方真的一直盯着沈家，不可能直到今晚才动手。」

萧景珩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顾行舟继续道：

「除非——」

他停了一下。

「他们也是刚知道，有人开始查当年的事。」

夜风从院中吹过。

萧景珩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你是说……」

顾行舟擡眸看向他。

「有人把消息放出去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

萧景珩下意识便想否认。

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顾行舟说得没错。

从沈清辞开始查旧案，到今晚发现暗格，其实没过多久。

对方却像突然被惊动一般，立刻闯进沈府翻找。

这不像长年监视。

更像——

有人突然提醒了他们。

萧景珩脸色也沉了下来。

「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顾行舟没说话。

因为两人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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