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沈府表面已恢复如常。

昨夜西院的事被悄悄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进了贼，下人们也不敢多问。

可整座府里的气氛，还是明显变了。

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比平日轻。

沈清辞几乎一夜没睡。

天刚亮，她便让青禾重新整理出母亲后期服用过的药名。

既然对方昨夜特地来翻药方，那就代表——

那些药里，很可能真的藏着什幺。

青禾将几张旧纸慢慢摊开。

纸页已经泛黄，上头药名有些甚至已经模糊。

沈清辞低头一一看过。

忽然发现，其中有几味药极少出现在寻常补身方子里。

她眉心微蹙。

「这几味是做什幺的？」

青禾低声道：

「当年老爷后来找过民间大夫重新调药，奴婢只记得，那位大夫曾说过一句话。」

沈清辞擡眼。

青禾声音有些低。

「他说，夫人的脉不像病。」

屋内一瞬安静。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虽然她早已有所猜测。

可当这句话真正被说出口时，心口还是猛地沉了一下。

不是病。

那就真的是毒。

顾行舟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药方上。

半晌，忽然开口。

「这些药，太医署应该会有记录。」

沈清辞眸色微动。

是啊。

若母亲当年长期服药，太医署不可能毫无痕迹。

尤其后期父亲还曾私下查过。

说不定真留下了什幺。

萧景珩立刻接话。

「那还等什幺？直接去查啊。」

顾行舟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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