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的路上，天色始终阴沉。

马车穿过长街时，昭京已经彻底醒了。

街边摊贩开始叫卖，行人来往不断，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

可沈清辞却莫名有种不真实感。

像所有人都还活在寻常日子里。

只有她，一步步被推进另一个世界。

马车里很安静。

顾行舟坐在她对面，始终没怎幺说话。

直到快到宫门时，他才低声开口。

「等等进去后，不要急着接话。」

沈清辞擡眸看他。

顾行舟声音很沉。

「尤其若皇后主动提起妳父亲。」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这代表什幺。

若今日召见真与沈家旧案有关，那皇后每一句话，都不会只是随口一问。

马车慢慢停下。

宫门已到。

外头侍卫很快上前查验身份。

沈清辞下车时，顾行舟也跟着走了下来。

他没有再往前。

只是站在宫门外，看着她。

「我在这里等妳。」

沈清辞脚步微微一顿。

她原本想说些什幺，最后却只轻轻点了点头。

宫人很快上前引路。

长长宫道安静得厉害。

只有鞋底踩过石阶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清辞一路跟着往内走。

越往深处，四周越安静。

直到最后，宫人停在一处偏殿外。

「沈姑娘请。」

沈清辞擡头看了一眼。

不是凤仪宫正殿。

而是一处临水的小殿。

她心口微微一沉。

皇后若真只是普通召见，根本不必特地选这种地方。

宫人替她推开殿门。

里头很安静。

淡淡檀香从殿内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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