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很安静。

檀香淡淡浮动。

沈清辞站在原地，背脊却一寸寸绷紧。

皇后方才那句话落下后，殿内便再没人开口。

像是在等她反应。

可沈清辞只是垂着眼，没有接话。

她记得顾行舟在宫门前说过——

不要急着接话。

尤其若皇后主动提起母亲。

皇后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倒是比妳母亲沉得住气。」

沈清辞这才低声开口。

「臣女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皇后没回答。

只是慢慢走到那盘未下完的棋前坐下。

「会下棋吗？」

沈清辞一怔。

她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问这个。

却还是低声答：

「会一些。」

皇后擡了擡手。

「过来陪本宫下一局。」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棋盘上的局势很乱。

黑子看似占优，实则已被白子慢慢围住。

只差最后一步。

沈清辞目光微微一顿。

这盘棋——

不像随意下的。

更像有人故意留在这里。

皇后忽然开口。

「妳知道吗？」

「妳母亲以前，也很喜欢下棋。」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皇后却像只是随口提起。

「她刚来昭京那几年，进宫过几次。」

「有时候陪本宫坐上一下午，也不怎幺说话。」

她垂眸看着棋盘，声音很淡。

「但棋下得很好。」

沈清辞安静听着。

没有插话。

皇后却忽然笑了笑。

「尤其擅长藏棋。」

沈清辞眸色微动。

皇后慢慢落下一子。

「看起来像退。」

「其实是在等人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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