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一瞬安静。

沈清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医署失火了？」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

神情依旧平静。

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偏偏就是这份平静，才让人背脊发冷。

沈清辞指尖慢慢收紧。

昨夜她们才提到太医署。

今日便失火。

这世上哪有这幺巧的事。

皇后低头重新看向棋盘。

「火势不算太大。」

「可偏偏烧的是旧档库。」

沈清辞呼吸微微一滞。

旧档库。

那里存的，正是历年脉案与药案。

若母亲当年真在太医署留过纪录——

如今恐怕已经没了。

偏殿里很安静。

皇后没有再多说。

可沈清辞却忽然明白了。

皇后今日召她入宫，根本不是为了警告她。

而是在提醒她。

有人已经开始急了。

所以才会急着烧东西。

沈清辞低声问：

「查出原因了吗？」

皇后淡淡道：

「太医署说，是烛火翻倒。」

她停了一下。

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荒唐。

「可旧档库夜里本不该留灯。」

偏殿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沈清辞忽然觉得心口发冷。

因为这代表——

对方甚至懒得再掩饰。

又或者说。

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皇后静静看着她。

「妳现在应该明白了。」

「有些事，不是妳想查，就能查到底的。」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皇后都以为她终于开始害怕。

可下一瞬。

她却忽然低声开口。

「所以当年父亲查到这一步时，也是这样吗？」

皇后目光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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