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很安静。

水声从窗外慢慢传进来，轻得像很多年前未说完的话。

沈清辞看着皇后。

心口莫名一紧。

因为她忽然有种感觉——

接下来这句话，很重要。

皇后却没有立刻往下说。

她只是低头拨了拨棋盘上的白子。

过了很久，才淡淡开口。

「妳知道妳母亲当时是什幺反应吗？」

沈清辞轻轻摇头。

皇后低声道：

「她没有回答本宫。」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后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很淡。

「她只是坐在这里，看了窗外很久。」

「久到本宫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她几乎能想像出那画面。

母亲安安静静坐在这里。

窗外是昭京的水榭与宫墙。

而她心里想的，却或许是很多年前那场逃亡。

皇后低声道：

「后来她只说了一句话。」

沈清辞呼吸微滞。

皇后慢慢擡起眼。

「她说——」

「若真有那一天，她希望被找到的人只有她。」

偏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辞胸口像被什幺狠狠撞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母亲从来不是不怕。

而是——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她拼命藏起身份。

拼命把沈家往外推。

甚至宁愿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因为她一直都知道。

一旦当年那些事被翻出来，最先出事的，不会只有她。

皇后静静看着她。

「妳母亲其实很聪明。」

「她从刚进昭京时，就知道有些目光不对。」

沈清辞猛地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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