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一瞬安静。

连窗外的风声都像停了。

沈清辞几乎是下意识擡头。

而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别人。

是皇后。

方才始终平静从容的人，此刻指尖竟微微停了一下。

动作很轻。

可沈清辞还是看见了。

那不像慌乱。

更像是一种极深的疲惫。

像有些事，她早就知道避不开。

皇后很快重新恢复平静。

「知道了。」

外头太监低声应是，脚步声随即远去。

偏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可气氛却已和刚才完全不同。

沈清辞心口慢慢发沉。

因为她忽然发现——

皇后方才不是在提醒她危险。

而是在替她争时间。

皇后低头将棋盘上的白子慢慢收进棋盒。

声音很淡。

「今日说的话，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包括顾行舟？」

皇后动作顿了一瞬。

随后，淡淡看了她一眼。

「尤其是他。」

沈清辞眸色微变。

可还没等她细想，外头便已传来脚步声。

不急。

却极稳。

整座偏殿像一下安静下来。

连宫人都不敢再出声。

下一瞬。

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沈清辞下意识擡头。

昭帝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身深色常服，眉眼沉稳，看起来甚至比她想像中更温和。

若只是远远看着，很难让人把他与「帝王」两字联想到一起。

可不知为何。

沈清辞却在那瞬间，背脊微微发冷。

像身体比她更早察觉到了什幺。

她立刻行礼。

「臣女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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