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安静得厉害。

昭帝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

不重。

却让人无法忽视。

沈清辞低着头，指尖却已经慢慢收紧。

她能感觉到。

昭帝看着她时，并不像在看沈家遗孤。

更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

是她母亲。

昭帝终于慢慢往里走。

皇后已经重新恢复平静，起身行礼。

「陛下怎幺过来了？」

昭帝淡淡道：

「路过，听说妳召了沈家姑娘进宫。」

他的语气很寻常。

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可偏殿里却没人敢把这句话当真。

昭帝走到棋盘旁停下。

目光落在那盘未下完的棋上。

「在下棋？」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

「许久没下了，今日刚好想起一些旧事。」

昭帝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棋盘。

过了片刻，忽然淡淡开口。

「这棋路，倒像她以前的习惯。」

偏殿里一瞬安静。

皇后指尖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沈清辞背脊也慢慢发冷。

因为昭帝说这句话时，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

他真的很熟悉母亲。

昭帝伸手落下一子。

声音很淡。

「她以前总喜欢先退一步。」

「看起来像输。」

「其实是在等别人先乱。」

棋子落下。

原本僵住的局势，忽然又活了。

沈清辞看着那盘棋，心口却越来越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昭帝不只认识母亲。

他甚至——

很了解她。

昭帝终于擡眼看向她。

「妳很像妳母亲年轻的时候。」

沈清辞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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