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很安静。

车轮辗过长街时，发出低低声响。

沈清辞那句话落下后，顾行舟便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看着她。

眸色比平日更沉。

像已经猜到了什幺。

可他没有追问。

沈清辞却忽然觉得，比起追问，顾行舟这样安静看着她，反而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低声道：

「你是不是也早就察觉了？」

顾行舟沉默片刻。

才淡淡开口。

「只是猜测。」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从什幺时候开始？」

顾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从陛下第一次看妳开始。」

马车里一瞬安静。

沈清辞怔住了。

顾行舟声音很沉。

「他看妳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面。」

沈清辞心口忽然一沉。

因为这正是她刚刚终于察觉的事。

昭帝看着她时，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

他早就透过另一个人，看过她很多年。

顾行舟垂下眼。

「只是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因为妳母亲。」

沈清辞呼吸微微发紧。

「现在呢？」

顾行舟沉默了。

许久，才低声开口。

「现在我不太确定了。」

马车里忽然安静得厉害。

沈清辞下意识擡头看他。

顾行舟却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有些话，他现在不能说。

至少不能由他说出口。

可沈清辞却忽然明白了。

顾行舟真正不安的，不只是昭帝认识苏清妤。

而是——

昭帝对她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正常旧识该有的程度。

这种在意，放在帝王身上，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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