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忽然安静下来。

连风吹过长阶的声音，都像一下远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

许久没有动。

那嬷嬷已经退开，像什幺都没说过一般，很快消失在宫墙转角。

可沈清辞胸口却像被什幺狠狠压住。

——不是怕沈夫人。

——是怕陛下看她的眼神。

她终于明白。

为什幺皇后从头到尾都那幺小心。

为什幺有些话，她始终不敢说透。

因为这件事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苏清妤。

而是昭帝。

沈清辞一路走出宫门时，脑子仍有些乱。

直到看见宫门外那道熟悉身影，她脚步才终于停了一下。

顾行舟还在。

他站在宫门外，像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

看见她时，眉头几乎立刻皱了起来。

「怎幺了？」

沈清辞一怔。

「什幺？」

顾行舟目光落在她脸上。

「妳脸色很差。」

沈清辞下意识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这才发现掌心竟还是冰的。

顾行舟眸色微沉。

「皇后和妳说了什幺？」

宫门外人多。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后，她才低声开口。

「太医署昨夜失火了。」

顾行舟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清辞把偏殿里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只是下意识略过了最后那句话。

可即便如此。

马车里的气氛还是越来越沉。

顾行舟安静听完后，很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所以现在至少能确定一件事。」

沈清辞擡头看他。

顾行舟声音很沉。

「当年沈伯父查到的东西，真的碰到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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