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安静得厉害。

昭帝那句话落下后，连风声都像轻了。

沈清辞低着头。

却莫名觉得胸口发沉。

因为昭帝方才说那句话时，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帝王。

更像一个很多年都没真正放下过的人。

皇后终于轻声开口。

「陛下，时辰不早了。」

那语气很淡。

却像是在刻意将话题收回去。

昭帝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棋盘。

过了片刻，才慢慢站起身。

「也是。」

他目光重新落到沈清辞身上。

「妳父亲以前，是个很聪明的人。」

沈清辞指尖微微一紧。

昭帝声音很淡。

「可有时候，人太聪明，也未必是好事。」

偏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清辞没有接话。

因为她忽然发现。

昭帝与皇后很像。

他们都不会把话说透。

可每一句，都像藏着别的意思。

昭帝看了她片刻。

最后才淡淡道：

「回去吧。」

沈清辞低头行礼。

「臣女告退。」

她转身离开时，背后始终安静得厉害。

直到走出偏殿。

重新看见外头天光时，她才忽然发现——

自己掌心竟全是冷汗。

宫人一路送她出宫。

长长宫道安静得让人发闷。

沈清辞一路都没说话。

脑中却反复回荡着方才那些话。

太后不喜欢母亲。

太医署失火。

还有昭帝那句——

「她不适合留在昭国。」

她越想，越觉得有什幺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来。

却偏偏还差最后一层。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姑娘。」

沈清辞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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