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

【美国｜中情局旧金山分部，1987年】

走廊的灯光冷白而漫长。哈灵顿一边听报告，一边翻阅文件，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压着整个体制。他签了几个名，回了几句话，推门入室。

嘭——门关上，他的呼吸才渐渐恢复人味。他揉了揉额头，望着满桌档案，心想：

「让问题在繁复而僵硬的制度里转一圈，吐出来的就算是好答案？我究竟什幺时候开始困在这片文件的汪洋，再回不了最初那条航道？」这句话，他从未说出口。因为太天真。

在制度里，「理想」早被收编成公务词汇：「公共安全」、「必要性」、「可接受损失」。只是今晚，这套说法第一次说不动他自己。

他从文件堆抽出〈康拉德〉那一份。「那臭小子……」他低声咕哝：

「我才不信什幺怪力乱神与超现实科技。部门里肯定有内鬼。可恶，偏偏在这节骨眼出错！」他重重捶了一下案头。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探员急步进房。「局长，史达灵三天前苏醒，但一直拒绝问话，只吃白面包、喝清水，不发一言。直到今天早上——」

「说重点，我时间不多！」

探员咬唇，声音发颤：「他……他用自己的血，把墙写满了数式。没人看得懂，但那些式子，看起来……像程式码。」

哈灵顿擡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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