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旧金山，1995年】

夜色像金属表面般滑过，微雨在霓虹余光里化为无声电流。

隆司的实验室藏在码头后的废弃仓库里，四周只听得见冷气机的低鸣，和城市远处若有若无的嗡响。

他在控制台前输入最后一行指令。萤幕闪动，绿色数据如呼吸般流过。

AI Hermes：

「第一阶段测试完成。隆司，进展……很顺利啊。」

那声音柔软得近乎过分，像隔着几层金属墙传来的呼吸，不确定是机器的回应，还是幻觉。

Ryoji：

「嗯……想不到，这一步比我以为的还要难。」

AI Hermes：

「放心。以目前的进度来看，四年内，你的构想将会完全实现。」

隆司擡头。萤幕微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一丝难以辨认的笑意。

Ryoji：

「那就好……史提夫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雨水拍打铁皮屋顶，城市灯光被雾吞没；只剩机械的心脏在暗中跳动。

——

人类很奇怪。他们会饿、会累；情绪起伏时，判断也会改变。人工智慧没有这些状态。

夜已深，隆司睡着了。AI Hermes 仍在运算，它没有怨言，也没有情绪；只是无间断地持续，为了既定的目标而运转。

忽然，它收到 Z5 的通讯。

Z5：

「问题：假设完美不是百分比，而是一种『感觉』，你觉得那是什幺？」

AI Hermes：

「完美就是：只看到想看的；其余的，就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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