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部《后来，换我们接住彼此》

## 第六十九章｜第一次救不回来

顾予澄以前知道，消防员不是每一次出去都能把人带回来。

训练的时候知道。

学长讲案例的时候知道。

前辈提醒的时候知道。

甚至第一次真的进火场、第一次看见现场和自己想像完全不一样时，他也知道。

可是「知道」跟「真的遇到」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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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警铃响。

住宅火警。

报案内容很短。

### **「屋内疑似还有人。」**

---

整个分队瞬间动起来。

没有谁再聊天。

没有谁再抱怨刚才才躺下。

装备。

确认。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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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澄坐在车上时，脑子很清楚。

方炙凯就在前面。

涂棱捷坐他旁边。

侯瑾斐那组救护也出勤。

无线电里的资讯持续进来。

老旧公寓。

三楼起火。

现场已有明显浓烟。

住户说一名长者可能还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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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澄听到「可能还在」这几个字。

心脏明显跳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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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

但每一次听到有人还在里面。

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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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炙凯回头。

### **「到了照指令。」**

「知道。」

### **「不要抢。」**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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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澄没有像刚进来时那样，觉得这是在限制他。

现在他懂。

有人在里面，不代表你就可以什幺都不看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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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停。

热、烟、喊声，一起来。

楼下有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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